這樣的老家具你家有麼?四面平、壸門、芭蕾足,賞一件髹漆琴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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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人類社會中,自從有了蓋房子的活動起,就有了做家具的活動。我們的祖先在掌握了石器工具時期,何嘗不能在木頭上打主意,制作出初期的木器呢?大概值因木器不能像石器、陶器、銅器一樣耐久,所以沒有給我們留下元年的考證實物”。引自楊耀先生著作《明式家具研究》第43頁。木制家具雖然伴随人類在千萬年的曆史中存在,但實物的留存卻有着非常重要的意義。在古典家具圈中有個詞兒:“高柴”說的便是一些有着典型唐宋元高古風格的柴木家具。它的材質雖不名貴,卻是讓明式家具走向巅峰必不可少的基墊,如曆史時代特征的烙印,值得我們對它們一探究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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具有高古之風的四面平琴桌大漆四面平琴桌尺寸:長110厘米;寬48.5厘米;高86厘米。此條桌為馬可樂先生舊藏。琴桌為槐木制,面心闆為桐木。桐木、杉木是斫琴常選之木。桐木桌面易與琴産生共振,以增強音色。琴桌為四面平式,其做法,應為粽角榫造成的四面平。但邊抹用料較薄,牙闆兩端用挂銷與腿足套挂。牙闆與邊抹腿足皆在一平面上。看上去整潔利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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琴桌牙闆為壸門式。壸門為唐宋時期常用在須彌座及床座上的開光。壸門在商代就已出現。遼甯義縣花兒樓出土的商代青銅俎上看到壸門出現的例證。在木器上,同樣立闆式足的中央挖做尖拱,也是後世壸門的淵源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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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代盧愣枷《六尊者像》中,我們可以很清晰的看到供桌具有鮮明的壸門牙闆。壸門在中國家具中一直起着非常重要的裝飾作用。此琴桌的壸門線條流暢婉轉,雖以曲線形式存在,卻在頂端似火焰紋直指而上,賦予家具隽秀挺拔氣韻。琴桌腿足為挖缺馬蹄。側面足間施雙橫枨。挖缺做是指“方材腿子朝内的一個直角被切去,斷面成曲尺形,也就是被挖切而出現了缺口之意。挖缺的斷面,連同雙雙向上翹起的馬蹄足尖,可視為壸門床遺留的痕迹”(王世襄明式家具研究》112頁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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琴桌腿足的馬蹄造型奇特,具有特殊的藝術美感,恰似芭蕾舞者踩在鋼琴鍵上亭亭玉立之姿。的作用一則讓腿足更顯隽秀挺拔,同時也會讓壸門的弧線造型沿腿足蜿蜒而下,終于漂亮的“芭蕾足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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琴桌線條優美流暢,馬蹄足更顯隽秀挺拔,高古奇秀耐人尋味。南宋 蘇漢臣《靓妝仕女圖》可看出,四面平、壸門、挖缺馬蹄是畫中家具的風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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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世襄先生在《明式家具研究》圖乙76 高束腰馬蹄足挖缺做條桌與此琴桌較為類似,桌為高束腰結構,挖缺馬蹄、壸門特征俱在。風格相似,韻味不同。都值得仔細鑒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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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面平琴桌為槐木加桐木面心,通體髹漆,漆痕斑駁,古樸非常。馬可樂先生在天津可樂馬古典家具博物館中另藏有一對花形桌。桌來自山西,可追溯至元末到明中期。榆木髹漆,尺寸:長97厘米; 寬68厘米;高85厘米。從形來說,雖不是四面平,我們也可看成是四面平變體。邊抹及牙闆都有弧度,但以腿足與邊抹接合的造法可算四面平式。牙闆與腿足以齊頭碰相接,并非挂銷。桌子由上而下挖缺花形,四角踩委角直下腿足,闆邊曲伏及凸出的小尖頭輪廓延續直下下方的大片牙闆,并與邊沿的斷面相互呼應。原作糊底布髹黑漆保存甚好。削成蹄狀的足端已有損壞。此桌無論邊抹還是牙闆,其突出的弧度恰是更加立體的凸顯了壸門開光。較琴桌更顯古樸風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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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過此兩例高古風格的柴木家具可看出,無論柴木還是硬木,無論造法是否規範統一,在文化傳承上,它們同氣連枝,一脈相承,都是我們傳承與發展中國古典家具的重要例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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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郝增濤
紅木古典家具網創始人 襲明軒創始人,館藏明式家具的精緻傳承者 自媒體人,多家自媒體簽約作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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